几天前,终于在江泰路地铁站见到三个熟悉小妞,我唯一的反应就是奔过去狂抱她们。回应我的,是一阵阵惊喜的尖叫声,而后,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  再见她们,时光流转一年。毕业后,站在各自面前,心里仍满是怀念。
  去年,同是5月的傍晚,我们总会结伴去觅食,从五楼晃到四楼,等着开门一阵凌乱的人。一件薄薄的灰色T恤,一身碎花连衣裙,夹着一对人字拖,在去往隔壁贝岗村觅食的路上,三五步say一个“Hi!”。
  晚餐回来,在校道上看一批批穿着滑轮的人儿擦肩而过,套着各种班服的人拿着海报很high地邀你过来签名或抽奖。偶尔见一两对甜蜜的情侣躲在暗处亲热,被无良男生吹一哨子便逃之夭夭。最最偶然的时候,还能碰见一场密谋表白,会有一个领头的男生捧一整束蓝色妖姬,带一帮兄弟对着女生宿舍狂喊“下来”。
  天气热的中午,人字拖便躲进开足了冷气的饭堂,待凑齐了人霸占一整排的位置,讲着完全没有门槛的笑话,任肚子抽筋眼泪狂掉,人笑僵在桌上爬不起来。
  随同着我的她们,总是一股脑比划着乱七八糟逻辑混乱的肢体语言,以致于再回想起来,我竟不知都耳闻目睹了些什么。或是明日的Presentation Rehersal,或是下一个逃离大学城的暴走计划,抑或只是从某人嘴里勺子里掉下来的一颗荷兰豆。
  那样的四年是没有烦恼的,能回忆起最凶残的片段,也只是死党关于龟毛舍友的吐槽,关于青年成就课程的高难度作业,还有小傻偶尔重复的祈使句:“喂,给我一个男朋友。” 如果此时我们站在一年前的“她们”面前,会不会有些心疼而不舍得让这些人儿毕业散去呢?
  恍惚一年。当初伙同念书的人儿,如今一个在北大读传播,一个在纽约读传播,一个在纽约读金融,一个在广州当公务员,一个在公关公司,一个在银行,还有三个在报社。而我清晰地记得,当初在外教Matt Horn的英文报道课上,举手说要当记者的都是谁。就那三个在报社的。
  再相聚之时,笑点仍一如既往的低。如今的我们也终于理解,仲校长在毕业典礼上说“担忧你们能不能适应街角巷落生活”的时候,说“我知道,你们花那么多心思拍各式各样毕业照,其实是舍不得自己青春年华”的时候,为什么那么多人忽然潸然泪下。
  那些美好的记忆,我们小心镌刻在彼此的记忆里。几年后你们的笑容一定会比从前更美,一如我们的《毕业那话儿》,一如我们的《毕业·时光》,随着时光越来越珍贵。